方寸之地,暴露了多少细节
2023.07.06
SIMON LEE 画廊香港空间荣幸呈献日本著名摄影师森山大道的回顾摄影展,横跨大师过去五十载的职业生涯,从他独特的黑白街头照,到新近的彩色数码影像,展览捕捉了森山大道对城市生活不和谐的印象,以及日常存在的杂乱形象,魅力无远弗届,深深影响了其后数代摄影师。
森山大道最被人广为传颂的,是他对城市生活创新、极为个人和不修饰的叙述。当年的实验性摄影杂志《Provoke》虽然短寿,却在日本现代摄影中扮演著极其重要的角色,而森山大道正是那时候崛起的艺术家。
杂志于1968年创刊,旨在重新定义摄影媒介,同时记述了日本社会在全球化和城市贫困下所带来的转型变迁。在战后重整、乱象丛生的日本国内,森山大道透过镜头忠实地纪录了社会底层真实的一面。后巷拳手、脱衣舞孃和同性男妓等人物,在其黑白、粗微粒的影像中统统曝光。
森山大道引述Jack Kerouac的《On the Road》对他影响最為深远,其摄影正是他肆意游荡的纪录,旅程本身跟目的地同样重要。
进场首先见到的是两幅彩色作品,挂在森山大道极具标志性和写实系列《渔网丝袜》所拼凑而成的巨幅墙纸上。《渔网丝袜》为他严厉的街头摄影提供了视觉上的鲜明对比,近镜拍摄穿上渔网丝袜的长腿,把对象变作抽象概念。
两者虽然看似风格迥异,但概念相连,同时也是隐藏于阴暗处的日常细节,正是森山大道喜欢发掘保存的题材。
墙纸前两幅大型彩色照片,展示了东京入夜后的俗艳:穿着唇印丝袜的女人,还有摆放着红色蕾丝性感内衣的店面。两幅影像也捕捉了城市的情色本性和艺术家赤裸的凝视。另一处放了同系列的彩色方格摄影,展出东京后巷的快照。
失焦的《蜉蝣》和《provoke no. 3》,摄影时间接近50年前,当中载有的急切性和能量,变成了森山大道创作的同义词,展示出他「粗犷、朦胧和失焦」的美学。
画廊后部的展览,邀请观众探索森山大道不同时期,从1972年至2016年间,最具标誌性的印刷作品,包括《Farewell Photography》。这于1972出版,极具开创性的作品集,旨在「破坏摄影」,从被破坏的负片印出印刷作品。成品是不能辨识的模糊的斑驳影像,其后却引领森山大道再次回归摄影,焦点集中于日本事物之上。

王晓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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