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之地,暴露了多少细节
2023.07.06
策展引言
魏东绘画的魅力,都明白的摆在布面上。似乎的寓意、联想的象征都在有意无意间为了嗜图的欲念服务。魏东所嗜的图像遍及经典名画与当下生活物品。青年时他沉迷宋元山水,在旅美的二十年来,又迷恋上西欧古典油画的斑斓色彩和宗教式制图。近年的油画风景反映了画家对山水的情怀,但又不像山水画;他是带着山水的眼界踏进西欧的风景 。
被油画转变的山川里,物质的存在感俘虏了观图的痴念。范宽的山势、郭熙的龙脉都被神奇地凝定,而落实到永恒的静止景象,以致物质与物理的魅力迷惑了嗜图的欲望。风景于是展示(或暗示)出我们在山川里行走所看不见的神秘,带出西欧绘画的“形而上”精神。在魏东的风景里凝神沉思的人,西装革履,他是立在景象之外的冥想者,大自然是他哲思的谜面。他可能也是在“澄怀味象”,但是他的“象”乃属于“形而上”(metaphysic)的“真理”。他不同于“栖丘饮谷”的宗炳(《论山水序》的作者)。
魏东画的风景与他画的情色人物是两种截然迥异的画面。可是作为观看的经验则两者相似。平静默视,像影片里的定镜凝止了动态的生命。宇宙间不断滚动的剧场被绘画截下一针镜头,停下让人反覆琢磨。风平浪静的山川与情色意欲的错乱叙事,在静止无声的世界里同样被嗜图者的反覆琢磨提升为宗教式的神话。所以他的图画会勾起欲念,或引起对自然天地的遐想。在某些大自然风景画里,生命之谜被聚焦在壮美的骏马。
风景里的骏马题点了大自然的华美神秀,刻画了山川灵动的精神。此马或被画中人凝神观想,或与驯马师抗拮,它就是纯阳生命的象征。反观传统山水画,山水的灵气不会聚焦于一匹骏马,山林也不会出现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凝视风景的哲思者。山水画中的渔樵与士人流寓于天地间,都是山水里的过客 。不过,无论水墨山水或油画风景,对魏东这个嗜图的老饕来说都无甚差别,在图画世界里流连忘返是他的本性。凝视与游赏,毕竟都带着痴念的错乱与诗情。
《痴念》
张颂仁
人民共和第七十年中秋

王晓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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